天涯‧海角 [10周年懷念版]

2000年的作品，10年後，桃花依舊……

 

天涯

 

　不見了，真的不見了。 　　

　　她去了那兒？我不知道……

　　今天是中秋夜，我打電話找她、甚至到她的家等她、到學校找她，也找不到。打到連電話也沒有電了， 是我們沒有緣嗎？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朋友說她要走了，她要離開我，還說她找到了一個比我更好的……

　　我不會喝酒，我要找她。

　　晴空中一輪明月。

　　不會的，一定不會。還記得在那湖畔，看見鴨子們時，你對我說過什麼嗎？當初的你笑得那麼甜蜜的， 我們經過的每一處，也留下我們的足印，那現在就忽然就蒸發了嗎──就像你現在一樣。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我知道，我有時真的令人太惱了。只是常常做著我的事，只是賺錢，但是你知道一個男孩沒有事業的話 會怎樣？或者是我怕，我怕的是大學完了，大家的生活圈子不同，大家便要分手了，或者是，你找到一個被 我更有魅力的，被我更愛惜你……所以我便告訴自己要加油，努力，或者是這個原因嚇跑了你。對了，你也 是第一次，我應該抽多一些時間給你享受愛的生活才對。

　　若果我做到了，我能否自私一次叫你留下？

　　在我未得到你的答案時，我唯有繼續找你了。

　　月有陰晴完缺，人有悲歡離合。

　　在這天，不是應該人月兩團圓嗎？為何你這天卻消失了？

　　飛機上。

　　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到你，無論走到天之涯，我也要……

　　我決定去北京，去清華園，那裡我們的確留下了我們的回憶，或者你會那兒吧。

　　飛機起飛了。

　　我卻想起，是我不對了。我常常說你不是我的那喜愛的那一種……我要的是白白的皮膚，長長的頭髮， 還有那玲瓏浮凸的身段……但我……我真的是喜歡你的，是你那薄薄的櫻唇，你的身材不好嗎，你那一雙美腿不是每一個女孩也羡慕嗎？還有的是你那跟我一樣的性格。想是，你是唯一了解我行為的人。

　　還記得在飛機上你睡著了，就是那情景，已經夠我回味了，看著你時，我第一樣想的就是幫你蓋被，但 你的被蓋得太緊，莫非你真的不需要我嗎？看你這樣子，我覺得我們又有距離了，我好像接近不了你了…… 所以你才離開我嗎？

　　三小時過去了。

　　飛機也降落了，我知道這也是我最後一站，我找你的最後一站。

　　奇怪的是，月亮依然是那樣。

　　搭的士到清華園時，我在想你喜歡的是星星，我喜歡的是月亮。雖然今晚的月亮很圓，好像代表我那光 芒的，但是星星卻不見了。不是……星星只是被嚇得躲著了。是否我平時太多口了，令到我身邊的星星也不 見了。沒有了，過了今晚，月亮便開始缺了，星星才出來。難道他們不可以共存嗎？如果可以，我可以在我 光芒盡時，看見你那顆星星發出的光暉嗎？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不知為什麼，竟然可以用國語說出最後一句。「這是蘇軾的水調歌頭吧」的士師傅對我這樣說「是他太 掛念他的弟弟才作的，對嗎？」這師傅倒見識廣博。看來又不是，這樣的名篇，人人也懂了，蘇軾那思念弟 弟之情，憑著他那文筆打動了千年後後人的心靈，千年後，就連的士師傅也知道他的感情。而我呢？就連你 在何方也不知道，我的掛念不被東坡兄的少吧，但為何他的可以傳誦千古，我連給你知道的機會也沒有？

　　到了。這是近春園前的荷花池。荷塘月色就是這樣吧。在月色下找一個自己心愛的人，朱自清他沒有我 的浪漫吧。我算是走火入魔了，也有人說我傻，找另一個不是行了？不是，我愛的是她，她走了，是我錯嗎？ 我妄想的是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你會放下你的一切來吻我嗎？

　　但，我連妄想的機會也沒有，因為，月亮已經沉下了。

　　行遍了，走遍了，你在那兒？

 

 

海角

　　我要走了，我想跟他道別的。 　　

　　我不知道為何，我想走。

　　今夕是何年？

　　我不知道，時間靜止了。我常常問自己，是否你常常只是工作，我才離開你？看來不是，我不是已經說 過如果你是一個只顧拍拖的人，我便不要你嗎？

　　但，那個女孩想他的男朋友不理他的，我覺得你已經不錯了。屯門跟沙田是多麼遠，你也是這樣送我回 家。你是想見我多一點吧。但我情願你不送我回家，多一點時間陪我，見一見我，總比起那公式化的「送女 友回家」好得多。

　　算了吧。你便是這樣了，給你一個作為好男友的公式化的借口吧。

　　沒有男朋友的女孩子，總愛在圖書館裡向著愛情小說的專架上溜連。難道有男朋友也要到圖書館去借書度日嗎？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時長向別時圓？

　　我睡不著，剛剛收到好朋友的電話。你也認識她的，他說那一個男孩很好，他真的很愛你，他願意每天 也送你回家，每天也抽時間跟你傾電話……

　　沒錯，她就是那一個有三份兼職，怕沒有時間跟她的男友拍拖的那一個。但我覺得這兩樣應該分開，她 問我們去那裡拍拖，我看見你那不知如何回答的神態，真的好笑，但是，連我也答不出。我們真的拍拖嗎？ 那男孩真的很好嗎？每天送我回家，跟你那公式化的有何分別？

　　「有電話入了，不如掛線吧」

　　跟著的電話，是我們的大學同學，他說的跟她竟然一樣。說那個男孩如何好，如何好，叫我放棄你，我 跟她是一同認識你的，她也這樣說，你真的那樣不好嗎？

　　「你可以容許你的男朋友那樣口花花嗎？不如跟他走吧……」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你真的是有點兒那個，雖然我說這是你的性格，但是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就連你 心目中的女神也這樣說了。如果你知道的話，你的樣子一定十分可笑。但，你知道當你口花花後給人打罵時， 我是多麼痛心──就像你在soc.房撞到那電話架一樣，但我可以幫你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真不對呀。

　　我想你是知道的，我們有時的想法真的差不多，你好像很驚訝的樣子，但是我早就這樣覺得了，這是女 性的直覺吧，我只覺得我找對了人。看那男孩的樣子，他只會比你更公式化而已，他會跟我的思想一樣嗎？ 雖然，我不否認女孩有時也是喜歡公式化的，但──還是李商隱說得好。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這不是很多女孩想要的嗎？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不好的，是我太橫行了嗎？但這不是女性的權利嗎？我好像你說過，小時候去麥當 勞是不能每人有自己的東西吃，我想吃的也吃不到，現在，男朋友友是我的了，我可以享受一下他嗎？

　　看來，是不可能的，你說你追求的不是這樣，我不知道你是否說我不重要了？不會的，我從來也不這樣 想人的，為何偏偏這樣想你？為何我會這樣？分享不好的嗎？不…………因為我喜歡你。但我如何看待那男 孩呢？

　　明天便是中秋了，是你最喜愛的日子，你說你每逢中秋時，便會不開心，常常也會不自覺地唸水調歌頭， 雖然，中秋是月亮最亮的時候，我愛的星星不見了。但你知道星星不是不見了，其實他正在享受著他月亮給 他們光，他們常常閃著閃著，總有天累了，能安躺在月亮的光下休息，不是很好嗎？我現在真有點累，月光 呀，我可以躺在你的肩上嗎？

　　中秋的一個早上。

　　為什麼我找不到你，是你知道我要走嗎？你猜對了，我找不到你的話，我真的要走了，沒有你，我只好 用我的回憶去想你了。明天一早，我便跟他走了，我很想見你，因為見到你的時候，永遠也是你開口的，我 可以做一做被動，看看你說什麼？你會留下我嗎？

　　中秋的黃昏。

　　為什麼還是找不到你……

　　我回到學校，也不見你，我想入屯門，但我不懂。我很焦急，他一次又一次地問我收拾好行李沒有，很 煩，不知是沒有了你，還是他真的很煩。我決定關掉電話。

　　中秋的深夜，月亮真的很美。

　　我真的哭了，這次你看不到，不像上一次在canteen，我哭得更厲害，我想要你的麥提莎，我突然想起， 還有一個方法找你，就是上網，你不是把我放進visible list 嗎？你何時上網也逃不過我的眼晴。

　　一連串的message，但也不是你的，他沒有我的icq，我不想他在我們結識的地方出現，我們是在網上互 相了解的。你說你不是一個好的男朋友，對嗎？你沒有騙我了。

　　我要走了，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