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俠侶》– 戀愛空間最終回

 

在課堂筆記中,曾以「『陰毒』、『小心眼』的愛情觀」作為切入點比較林夕的《相愛很難》和《逼得太緊》。
在2012的派台歌中,林夕再一次深化在合唱歌中的「陰毒」愛情觀。
 

戀人自白

如果說,《相愛很難》是「一對瀝盡滄桑,成熟戀人自白,看穿世情的他們帶點平淡和無奈地道出看透愛情的種種」的話,《獨行俠侶》的性質卻同中有異,可以說一對成熟戀人對愛情的看法。
 
作為一首合唱歌,詞人好像刻意把詞分開來寫,男詞和女詞絕對可以獨立來看,是否已經凸顯出那一種「合唱獨行」的吊詭?
 
獨行俠侶
唱:蘇永康/謝安琪
曲/編:Cousin Fung@goldEN
詞:林夕
監 : 舒文@Zoo Music
 
(男) 從何愛起有這麼多恩怨 原來白馬王子很會心算
害怕給奪權 無謂太易太早心軟
(女) 純情公主甦醒了才病發 發覺四周有睡床任意選
山頂賞煙花許過了願 最終不夠條件取暖
 
(男) 嫌甜蜜後先知口味太酸
(女) 嫌沒有擔當竟有力埋怨 最愛自尊 
(男) 太過會打算 
(男+女) 哪個會相戀
 
(女) 難以愛人何苦找情人 
(男) 就算崇拜自己都驚孤單冷親
(女) 單身怕被扣分 
(男) 其實自愛不求人 
(女) 同枱食飯同伴孤枕 (男) 孤枕 
(女) 獨行俠侶手牽手各有道行
(男+女) 同床自戀各自安穩 
(男) 相親不必相愛亦襯
 
(男) 平常競爭慣跟高手比武 談情亦要憑攻心計輸賭
用兩手擁擁抱 量度快活過的指數
(女) 憑徒手建立自強能獨舞 有對手失去自由代價高
挑剔比起欣賞有態度 太高姿態誰敢傾訴
(男) 嫌營造幸福風險度太高
(女) 嫌付上了青春缺乏回報 最愛自保 
(男) 各有各一套 
(男+女) 誰會肯讓多一步
 
(女) 難以愛人何苦找情人
(男) 就算崇拜自己都驚孤單冷親
(女) 單身怕被扣分 
(男) 其實自愛不求人
(女) 同枱食飯同伴孤枕 (男) 孤枕
(女) 獨行俠侶手牽手各有道行
(男+女) 同床自戀各自安穩
(男+女) 相親不必相愛亦襯
 
(女) 難以愛人何苦找情人
(男) 就算唯我獨尊都知孤單惡忍
(女) 單身怕被扣分 
(男) 其實自愛不求人
(女) 同枱食飯同伴孤枕 (男) 孤枕
(女) 獨行俠侶手牽手各有命運
(男+女) 同途自戀偶然互吻
(女) 開始覺得悔恨 
(男) 開始有所犧牲
(女) 告別時候漸近
(男) 不強求人
(男+女) 分不分都不會受困
(男+女) 分不分不過看靈感

 

 
 
 
男方是一個頗有成就但工於心計的人,甚至把這些心態放進愛情「從何愛起有這麼多恩怨 原來白馬王子很會心算」、「平常競爭慣跟高手比武 談情亦要憑攻心計輸賭」,詞人再一次把「計算」的愛情觀發揮,為了便於計算,詞人筆下的男方經常量化愛情:「用兩手擁擁抱 量度快活過的指數」、「嫌營造幸福風險度太高」。自己明明不希望「糖黏豆」的戀愛「嫌甜蜜後先知口味太酸」,但卻又「就算崇拜自己都驚孤單冷親」,矛盾的感情不下於《相愛很難》的「得到浪漫,又要有空間,得到定局,卻怕去到終站」
 
林夕對女方的描寫大多也較為細膩。女方是一個有「公主病」的人,詞人曲線寫出富有意味的句子「純情公主甦醒了才病發,」一語道破女方的心路歷程。然而,她的挑剔最後也是「最終不夠條件取暖」。這是矛盾出現了,「嫌沒有擔當竟有力埋怨,最愛自尊」,於是便點出詞中副歌之眼「難以愛人何苦找情人」。就連謝安琪也感嘆「單身怕被扣分 」背後其實是怕人言,條件那麼好的女孩沒有伴侶,是會被人非議。詞人的對立面又再一次展現:「同枱食飯同伴孤枕」,「同伴孤枕」可謂語出驚人,如果比較「原來過得很快樂,只我一人未發覺」的話,這句又貫徹了林夕寫「悲」的公式:「對立」。
 

戀愛空間三部曲

 
大膽一點說,《逼得太緊》、《相愛很難》和《獨行俠侶》可能是戀愛空間三部曲。
 
第一部,少女急於去愛,導致愛人離開,反思「你間中想一個人,跟你早應該要如遠若近。」,高呼「我是活該,逼迫你被深愛」,歌者以少女高音唱出懺悔:「我今天知不應該,手機中要你示愛,纏在附近令你沒自由出外,」是既急且嫩的心聲,最後還一臉稚氣地說「要告別懲罰我,怎可?」,最後還是讓步「能減少點愛 是否原諒我」,亦說「我願意改過 懶計較清楚」來挽救愛情。
 
第二部,是男女的對話。愛情到了一個地步,過了熱戀期,偏偏雙方也拿掐不到相處的方法,失去了熱愛的盲目,換了\來的冷靜,發覺單戀又難、不愛又難的進退為谷:「要單戀都難,受太大的禮會內疚卻也無力歸還,也許不愛不難,但如未成佛升仙也會怕愛情前途黯淡。愛不愛都難,未快樂先有責任給予對方面露歡顏」。最簡單的東西就步步為營,歌者成熟地沉吟:「得到浪漫,又要有空間,得到定局,卻怕去到終站,然後付出多得到少不介意豁達,又擔心有人看不過眼。」
 
第三部,是男女的結局。愛情已經到了不知有無,不介意有無的地步,就連唯一的激烈爭吵也沒有,原來處處為對方設想的「未快樂先有責任給予對方面露歡顏」竟然變成了「各有各一套 ,誰會肯讓多一步」,沒有爭吵,因為大家只是愛自己,「同床自戀各自安穩」,「同床自戀」,比「同床異夢」還高上一個境界,更加格格不入,偏偏歌者卻以和音道出「安穩」,跟「同枱食飯同伴孤枕」一樣。由單戀、去到單戀都難,愛不愛都難,最後變成「獨行俠侶手牽手各有命運,同途自戀偶然互吻」,就連愛也沒有了,但是形式卻大量存在著:「同枱食飯」、「同床」、「手牽手」、「互吻」,詞人根本是把「同枱食飯,各自修行」一句融入詞中。
 
愛情的話題不外乎兩人的角力,《逼得大緊》就是大談其道「如我知錯,可否乃念最初?」,而《相愛很難》更是成熟「愛不愛都難,未快樂先有責任給予對方面露歡顏」,然而,在《獨行俠侶》中,詞人的功力集中在男女兩人之間的「獨白」,愛情的「角力」在此詞中已經消弭得無形,換來的是更深邃和虛白的狀態「同枱食飯同伴孤枕」,謝安琪甚至對「同床自戀各自安穩 」一句大為感慨。
 
恐佈的是,《相愛很難》預示了「愛到過了界那對愛人 同時亦最易變成一對敵人」,十年後,我們的世界竟然是雙方連敵人的不會做,變成一種更悲的狀態:「獨行俠侶手牽手各有道行,同床自戀各自安穩,相親不必相愛亦襯」,從另一個角度看,「分不分都不會受困,分不分不過看靈感」可能是「無論熱戀中失戀中都永遠記住第一戒,別要張開雙眼」這矛盾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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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httpvh://www.youtube.com/watch?v=4FlC96Xu-yg
 
httpvh://www.youtube.com/watch?v=PoX738irdL0
 
httpvh://www.youtube.com/watch?v=-AwgVWgDx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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